早先听到ZARD坂井泉水去世的消息，并没有太多的伤感，只是寻常的悼念，毕竟连她CD也没买过，形象模糊，那么远的一个陌生人。

看红白歌会的时候，大屏幕放她的表演，乐队在现场演奏，配合得好像她真的还在台上，隔着屏幕也如此鲜活。一下子就哭了。

那个欢快地唱着glorious mind的人，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。

 

 

 

昨天看到别人在说，PETA去世了。那时也只是寻常的惊讶和悼念和惋惜。感觉根本不深刻，因为不曾认识过，PETA的概念只是那一个著名的作者ID，和入门的时候看过的那一篇文章。

 

然后看了她的BLOG，摇椅和雕花窗户的照片，新布置的房间，天花板的吊灯，墙脚的盆景，快快活活的期待，活生生的存在感。

忍不住哭了一个晚上。

你不知道要怎么说。

死亡太真实了。你什么都来不及。

 

 

曾祖母去世的时候我很小，印象里她作为长辈的严厉苛刻和疏远说不定比大人的哀恸更深刻。

筹备葬礼的时候满堂的远亲近邻，亲朋好友。冗长吵闹的葬礼磨掉了小孩子模仿得来的那点悲伤，我们连哭都是学大人的。

 

终于上山下葬以后，在山顶上就地搭起灶台，切肉杀鱼，煮大碗面条给辛苦的来客和帮工们吃，热气腾腾。

不知怎么的，我们几个就忘了这是曾祖母的葬礼，在那热热闹闹的山上玩起游戏。甚至还笑出声来。

 

在后来的时间里，慢慢长大，儿时的记忆都模糊了，却会想起她给我们吃的发霉的李子干和爬了蚂蚁的糖果。那不是她的错，那是因为她已经老得无法分辨。

但小时候的我们都根本不明白，囤起来放着的都是她舍不得自己吃了的好东西，她连说过的话也记不住，又怎么会记得食物放了多久。

 

她给我摇过摇篮，拿过珍藏的糖给我吃，在阳台上站着看我们出村子，爸爸一遍遍回头说“我们走啦”，她也一遍遍说“慢着点啊”，那么一直站着。

 

现在想起来，那些笑声，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。